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吹雪世界之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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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誰(選自:卓韻芝『是有點狡猾』)  

2011-08-11 11:42:41|  分类: 如是我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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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我們想做一些輕鬆愉快而富娛樂性的東西,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想起芭蕾舞。」
——Viktor Horsting與Rolf Snoeren回應07Spring/Summer系列

  容祖兒出席叱吒頒獎典禮當晚,我(以及後臺許多人都)覺得她穿得很漂亮。數天后,報章傳出那條不是正版Viktor & Rolf,我不願相信,還笑說至少那對leggings是正版的吧。
  「抄襲」與「抄到一模一樣」,是有分別的。前者因為時常發生,見慣見熟就沒有感覺,後者卻會予人驚喜性的談論,使人半信半疑——某些事情,離譜到一個程度,就會變得疑幻疑真——抄到一模一樣走上台,是一種勇氣的表現,亦可以是一種statement「宣言」,再不,就是蠢到以為全世界都跟你一樣蠢。

Statement or Stupidity
  就像一名賊人逃進監獄去打劫,這種行為,只會有兩種極端的可能性:賊人不是想公然挑挑釁(statement),就是好蠢好蠢好蠢——蠢到一個違反邏輯的地步(stupidity),使人不能以常理判斷。那條假V&R,就是這麼一回事。根據報導,容祖兒回應:「下次抄得聰明些,不會抄得一模一樣」,也對,抄人者,必須有極高技巧,低手一點都不能;抄得聰明,叫做借;抄而有心思,叫做致敬;抄還要偷懶,就是偏向虎山行了。
  (但如果我是V&R,我寧願你抄得足,好過你——為逃避批判——改到鬼五馬六。雖然我不是Viktor或Rolf。就此事,亦有聞香港代理已發律師信。)
  不過,也有人篤信抄到「愈似原裝,愈好」。我曾經聽過一個抄襲妙論,話說有音樂人抄了一首外國流行曲,由樂曲到編曲甚至拍子都極之相似,原裝還要是一首深入民心的曲目,對於此事,當事人的理論是:
  如果我抄,當然要選一首流行的來抄!抄一首不流行的,抄來幹啥?
  如果我抄,當然要抄到一模一樣啦!抄又要改,不如自己作!

離譜程度
  我曾經收到一首歌曲,屬於著名本地歌手,聽下去明明是另一首歌,我一直堅持那首是改編歌,以為唱片公司工作人員提供的資料有誤。由於與原裝相似得太交關,我兩度堅持要求唱片公司查核作曲名單。後來才知道自己好心做壞事,使唱片公司人員尷尬了,實在不好意思。當日,我為什麼兩度堅持呢?正是以下理論:離譜到某個程度的話,人就會不願相信了。
  某位朋友曾經憑著這理論,做出過匪夷所思的賤格行為。他一腳踏兩船,本來相安無事,某天他騙A女友說自己要與家人吃飯(其實要與B約會),A老是要跟著來,於是他把心一橫,對A說:「B是我的親妹,但你不要告訴她我們拍拖,否則阿媽打死我」;另一方面,他又告訴B一模一樣的事:「A是我的親妹,但不要讓她知道我們相戀……」。那次約會,竟順利完成,毫無破綻!後來,他再次刻意安排兩人同時見面,為的就是反理論——如果她們懷疑我,我就會說:「若果她是我女友,我會再安排大家見面嗎?你當我是傻的嗎?」如此一來,兩位女孩各自無話可說。最吊詭的是,最終他與A、B都分手了,但時至今日,她倆依然以為他有個親妹。
  回想起此事,朋友洋洋得意地說:「信我啦!咁嘅大話你都講得出,你夠膽咁荒謬,其他人唔會信你做得出,就會覺得係真!」

真就靚,假就醜?
  說回容祖兒V&R事件。一些在當晚覺得她美的人,知道那裙不是原裝正貨,就不再覺得她美了。這是一個很值得思考的問題:
  那是真,她就美;那是假,她就不美嗎?
  但如果沒有人知道那是假呢?
  在不知道那裙是假之前,明明有許多人覺得她當晚很美。一夜之間,就變成不美;本來認為她美的感覺,是建基在什麼之上的呢?
  可不可以裙子是假,但她仍然美呢?
  是否因為真假的問題大過美不美麗的問題,所以沒有人再理會她當晚美不美呢?
  如果我認為她當晚很美,我現在好不好去贊她呢?
  有些不買品牌貨的人,認為真假只不過是一場遊戲。但不買無印品,是否代表可以漠視真假的問題?如果你為了實用而買了一條褲子,後來發現那是抄襲的款式,你會否繼續穿著呢?如果你認為「不知道那是假貨」就沒問題,容祖兒說自己不知道那是假V&R,是否就沒問題呢?真與假,可否因為「無知」而變成不是問題呢?要分辯一件衣服/一首歌/一份劇本是否抄襲,需要的是見識——知道世上有真的,才能分辯出什麼是假的——那麼我們該如何避免自己不小心用了抄襲貨?如果我們不去儘量避免,又是否成了幫兇?
  以上種種問題,非常值得你與朋友討論一下。

當抄襲變成宣言
  當年王菲不停玩Bjork Look,我們是多麼肯定王菲「明玩嘢」,她一而再、再而三,無論衣著或唱腔與國際歌手相似,卻都沒有事。有時問題不在真假,在於你是王菲還是容祖兒;所有東西說到尾,關鍵都在「你是誰」。我們相信王菲對時裝的見識比我們廣博,再加上她玩copy時的態度,使人覺得她不是在抄,而是認為「佢有啲嘢,唔止咁嘅」。但今次的是容祖兒,就大鑊了。
  一切關鍵,皆在於你是誰。不過你持著什麼態度去唱一首歌、去演繹一個形象、去穿一件假衫,就會構成「你是誰」。

周傑倫細佬
  某天,朋友在深圳看見一個廣告板,細看方能確定那不是周傑倫,問問廣告板前的售貨員,她笑言:「這是周傑倫的弟弟!」由於此廣告板與許多其他品牌的廣告板一列並排,板上也有許多明星代言人,朋友心頭一虧,也就忽然覺得旁邊廣告板上的古天樂不是古天樂,張曼玉不是張曼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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